無心之問

新遇見的人
問我有沒有外國血統
順道問了有沒有兄弟姊妹
我不假思索地說
「我有一個弟弟」
對方回我
「噢,那他一定也長得很帥囉!」
我笑了。

我並不是個介意讓別人知道故事的人
但由於交談時間過短
我也沒多補充
這句話
卻一直縈繞在我腦海中

這對我來說
是多美的一句話呀!
我不禁開始想像
弟弟今年該23歲了
會穿什麼衣服、留什麼髮型
還會交什麼樣的女友

遇見新朋友
是否也會有人問他
「你有兄弟姊妹嗎?」
「噢,那你姊姊一定很美囉!」

從小我就喜歡陪弟弟
玩在一起總是瘋狂搞笑胡鬧
和我在外文靜的形象大相逕庭
即使是那最後400天病床上的日子
在他反覆嘔吐的空檔
我還是從沒忘記找出幽默的把戲
看他嘴角上揚,就算是一點點也好
我們的世界就又重新充滿了彩色泡泡
難以緊握,卻燦爛無比。

在我心中
有數個深棕色的展示櫃
關於弟弟的一切
宛如典藏的紅酒
在歲月的奔流中  底蘊釀得濃而讓人留戀
那被我逗得一愣一愣的表情
那坐著輪椅害怕街上貓狗的掙扎
那無力抬頭說話卻苦中作樂的笑顏
那假裝成熟說著人生道理的堅定。

怎麼可能不帥呢!
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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